不久前,在报刊中看到这么一种说法:“沈阳软件公司不缺人,就缺钱,所以软件行业不能长足发展,就是因为没有钱的缘故”。初看起来,似乎很有道理,本来嘛,沈阳是发展沈阳家,各行各业都缺钱,特别是对于一些高科技产品的开发和生产,更是缺钱,这是实情,但是细细琢磨起来,却又不尽然。
进入90年代以来,一些经济发达国家的软件市场需求陡然猛增。但是由于本国的软件人员供不应求,加之劳务成本较高,因而国际市场上出现大量的主要依赖于雇用国外软件人员或由国外公司整体承包的软件加工业务。随着时间的发展,软件加工出口的国际市场发展空间越来越大,为众多发展沈阳家的软件行业带来了生存和发展的契机。与其他国家相比,我国软件技术人员具有良好的逻辑思维能力,又有相对低廉的劳务成本,每年各大校园也为社会培养了大批的软件技术人员理论上讲,只要软件行业组织得法,迅速发展软件加工出口,前景十分美好。但是从我们实际结果来看,我国能拿到的海外订单却少之又少。而我们的邻国——印度,却在国际软件市场纷纷夺单,大赚发达国家的钞票。截止到1999年3月的财政年度内,印度软件出口突破1000亿卢布(折合约26亿美元),而截止到1998年底,我国的软件出口额仅达1亿美元。与印度相比,我国在软件开发上的资金投入和技术实力只能比印度高而不会低,但是差距却有如此之大,看来这里面不能只一句“缺钱”就能说得过去的。
软件出口缺少“通行证”
其实,我们软件公司的一个致命伤就是没能及时和国际接轨。很长时间,大多数软件公司还是小作坊式的水平,大家都盯着国内消费类软件这块小蛋糕,纷纷驻足品尝,而根本没有考虑到国际市场上切一块奶油更多,分量更重的大蛋糕,因此在技术和产品本身与国际市场接轨方面日显空白。举个例子,CMM(软件生产能力成熟度模型)是目前国际上最流行、最实用的一种软件生产过程标准,已经得到了众多国家软件产业界的认可,成为当今公司从事规模软件生产不可缺少的一项内容,长期以来被比喻为软件进入国际市场的“通行证”,是目前国外软件采购者衡量一个软件公司的重要指标,目前印度已有5家公司通过CMM顶级认证(共五级),而我国的软件公司连获得CMM二级的公司都寥寥无几,难怪印度能拿到大量海外订单,而我们却纷纷落马。在世界银行对有关国家软件出口能力所做的评估中,印度软件出口的规模、质量和成本等综合指数位居世界第一。印度已被美国认定为最可靠的软件供应国。看来拿不到CMM认证,连进入国际市场的门槛都很难。争取尽快尽早获得CMM认证,将是我国软件产业发展的重头戏,去年,北京市政府颁布了北京市落实国务院18号文件政策,其中提到支持鼓励软件公司通过CMM资格认证,并对通过该认证的公司颁发奖金。看来这里面,钱不是问题,关键是如何努力通过CMM认证。
软件管理处于混沌状态
再看看我们的软件管理。首先在人员管理方面:触目惊心的是人才流失严重。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国内软件专业人才只有10万人左右。软件产业是知识密集、智力密集的高科技朝阳产业,“以人为本”的软件公司发展的关键是开发与利用好人才与智力资源。国外的程序员,环境比我们好,工作没有我们辛苦,但做出的产品各个都很漂亮。而我国多数的软件公司,却面临着越来越短的开发周期,采用堆积人力的方法,程序员们干活不分白天黑夜,大家处于我行我素的混乱中,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软件却往往得不到认可。看来,我们不缺乏编程人才,主要是缺乏“工程设计专家”。此外从程序员自身来看,身价不菲的程序员最担心的是“永远都是程序员”,一行一行写代码是年轻人的专利,年龄增长的恐惧、没有归属感、没有角色定位,这又是大多数不够成熟的软件公司员工的目前处境。而要摆脱这种困境,办法就是加强软件管理,其实大型的软件公司需要多种多样的人才,良好的人才配备管理、清晰的角色定位让每个人能发挥自己所长,不当程序员一样有成就感。其次,人才频繁的流动对每一个处于进行式的项目都是打击。人的出走随之带走的各项工作成果,新人接手一切又得从头再来。而CMM讲求文档化,工作成果都以文档记录下来,能一定程度上避免人员流动带来的工作损失。
缺乏软件工程的管理,缺乏对软件过程的控制,没有走上规范化发展的道路是我国软件公司管理的另一个弊端。如果来描绘一下软件工程,那就是处于混沌状态,所有的行为基本是反应式的;软件过程是临时拼凑的;对进度、经费的估计无实际根据,硬件限定时常在质量上让步;在质量管理上,难以预测问题。对出现问题的判断没有基础;进度滞后时,常减少或取消评审、测试等保证质量的活动;人员安排不合理,忙的忙死,闲的闲死。而通过CMM认证的公司,讲究各种资源的合理安排,人员各司其职,共同完成开发项目。国外大的软件公司开发队伍动辄几百上千,软件开发也是大工程,但却能做到软件开发方面管理的规范化、先后次序合理化,一步一步使软件组织走向成熟。美国软件业发达,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无论规模大小,绝大多数公司都按照规范化的工作方法管理软件循环过程,始终把最终用户放在软件产品供应优化和质量控制的中心,把达到认证标准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印度也是从一开始就非常重视软件业的国际化管理,尤其是技术方面的标准化。在创业初期,印度软件产业规模跟中关村80年代情形相差不多,可是,不管公司大小,都能做到在文字方面打破民族偏见、在经营方面以IBM等公司为参照,在开发过程中更是采用严格的国际标准。在目前全球获得最高级即第四或第五级认证的只有7%的软件公司,其中印度就占了其中的大多数。
钱不是唯一
因此,软件公司发展一方面靠政府扶持,提供良好的创业环境,更重要的是软件公司要彻底摆脱“小、散、软”的局面,提高竞争力,走规范化发展的道路,而不是只有钱就能办好一切事情,而通过文中提到的CMM的认证的意义不仅仅是对软件开发的过程进程管理,最关键的它还是一种高效的管理方法,有助于公司最大程度地降低成本,提高质量和用户满意度,最终进军国际市场。而这正是沈阳软件业与美国、印度软件业最大的差距之处。这也是北京市政府为什么如此看重CMM认证的原因所在。沈阳软件公司期待CMM认证,如果我们连这点都做不到,将不但被国际软件产业价值链排除在外,不久以后甚至连沈阳本土的市场也会全部失去,因为获得CMM国际认证,加强软件公司的管理才是目前促进软件公司发展,提高国际竞争力的最佳途径